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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点小说 -> 穿越小说 -> 大唐贞观逆孙:请陛下称太子!

第257章 守门将领:你现印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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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头儿,这事要去寻谁?”门将手下的兵丁也懵了,难道要直接去惊扰陛下?

“而且,人皇孙现在已经有了官身,在礼部供职……若他真要让人闹事,或是要自己入皇城,咱们也拦不住啊!”

险些忘...

李象回到隆庆坊宅邸时,天色已近酉时。秋阳斜照,将青砖院墙染成一片枯赭色,檐角铜铃在风里轻颤,叮咚一声,竟似带着几分倦意。他刚踏进二门,便见苏氏立在廊下,手里攥着一方素帕,帕角已被揉得发毛;文思燕则坐在阶前小杌上,正用鹿皮细细擦拭那截乌木假肢,动作极慢,仿佛在擦拭一柄将赴沙场的剑。

“阿耶……真说了宽宥?”苏氏声音微哑,眼尾泛红,却强撑着没让泪掉下来。

李象没应声,只径直走到井台边,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。井水刺骨,激得他脊背一绷,喉结上下滚了滚,才抬手抹去水珠,甩了甩湿发:“宽宥?他连‘赦’字都不敢提,只说‘念旧情’——旧情?他记得哪门子旧情?记得承乾周岁时,他亲手把金缕玉鞍系在孩子马背上?还是记得承乾第一次执笔写‘父皇万寿无疆’,他笑着撕了那纸,说‘万寿无疆是给天写的,不是给人写的’?”

苏氏嘴唇翕动,终是闭紧了。

文思燕放下假肢,抬眸看他:“那你今日殿上……演得倒真像。”

“演?”李象嗤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半截断簪——那是今晨在偏殿摔碎的,银质镶碧玺,断口参差,犹沾着一点未干的朱砂印泥,“这簪子,是观音婢娘娘生前最爱用的。我走时顺手抄了御案上的,王德老儿在后头直跺脚,硬是没敢拦。你说,我若真是疯的,怎还记得挑她用过的?”

文思燕瞳孔一缩,忽而起身,快步上前夺过断簪,指尖抚过裂痕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疯不疯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他信不信。”

李象怔住。

院中静得只剩风掠过竹梢的簌簌声。

“他信了。”文思燕将断簪塞回他掌心,指尖冰凉,“所以才没让人追你。所以才在你走后,对着屏风哭了半炷香时辰。王德亲口说的,哭得肩膀打颤,像条被抽了筋的老狗。”

李象攥紧断簪,指甲陷进掌心。

原来不是演。是逼出来的真。

可这真,比演更痛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,自己站在玄武门城楼,脚下血还没干透,李承乾一身玄甲立在尸堆里,抬手抹了把脸,血混着汗淌进嘴角,却咧嘴笑了:“象儿,你瞧见没?他怕了。不是怕刀,是怕人心里还记着娘,记着兄长,记着当年那个抱着你、教你认‘忠’字怎么写的爹。”

那时李象想问:怕了又如何?

可梦醒了,才懂——怕了,才最可怕。

怕到要拉你入局,怕到要借你之手,再驯一头狼。

正此时,门外忽有叩门声,三短一长,极有分寸。

李象与文思燕对视一眼,后者已悄然退至影壁之后,手按腰间短匕。李象整了整衣襟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
门开,一名青衫小吏低头垂首立于阶下,幞头歪斜,袍角沾泥,像是跑了数十里路才到此处。他手中捧着个褪色蓝布包袱,跪地叩首,额头触地之声闷响:“小人……崔氏旁支,名唤崔琰,奉家主密令,携‘清河卷’求见郎君。”

李象眼皮一跳。

清河崔氏。

五姓七望之首。

自贞观初年,崔氏便与东宫疏远,承乾废黜后,更是闭门谢客,连朝会都不遣子弟赴宴。如今竟主动遣人携卷而来?

他没叫起,只盯着那包袱上露出的一角黄绫——非绢非帛,是内府特供的“云龙暗纹绫”,专用于宗室玉牒、皇室诏书封缄。寻常世家,私藏此物,便是僭越之罪。

“卷在何处?”李象缓步下阶。

崔琰双手高举包袱,额头仍贴着青砖:“不敢呈于郎君眼前。卷中所载,乃……太宗皇帝即位前三年,清河崔氏向秦王府输送钱粮、军械、细作名录,共计三百二十七人。其中,有十七人,后任御史台、大理寺、尚书省要职,今尚在朝。”

李象呼吸一顿。

这是账本。

不是告密,是投名状。

崔氏在告诉他:我们手里,有你祖父的黑账。他杀兄逼父、屠戮功臣、构陷忠良的证据,我们早八百年就记在册子里了。现在,我们把它交给你——不是给你当刀使,是给你当盾牌用。

因为真正要砍崔氏脑袋的,从来不是李世民。

是李治。

李治登基后第一道旨意,便是重修《氏族志》,将崔氏由第一等削至第三等,斥其“自矜门第,不修德行”。而后十年,崔氏子弟科举落第者逾百人,外放为官者多贬岭南、黔中,病死流所者,不下三十。

这才是世家真正的恐惧。

李世民是猛虎,李治却是毒蛇——虎扑来,尚可搏命;蛇钻进袖中,咬一口,你连疼都觉不出,便已浑身发黑。

李象缓缓伸手,却未接包袱,只用指尖挑开包袱一角。

黄绫之下,是一卷素绢,边缘已泛褐,墨迹却如新写,字字锋利如钩:

【贞观元年冬,崔琰父崔弘道,献铁甲三百副、弩箭五千支于秦王府库。次年春,弘道授大理丞,未及三月,暴卒。太医署验尸曰:酒醉失足坠井。然仵作暗记其颈有勒痕三道,深及骨。】

李象指尖一颤。

崔弘道……是他幼时见过的崔氏族老,曾抱他骑过马,送过他一把小铜刀。

原来那刀鞘内侧,刻着的“忠”字,是用血写的。

他猛地合上包袱,声音冷如霜刃:“你家主,要什么?”

崔琰终于抬头,面颊瘦削,眼下乌青,一双眼却亮得骇人:“崔氏不求复位,不求恩赏。唯求郎君一句准话——若太子殿下重归东宫,崔氏愿为前驱,扫清青雀府中……所有碍事之人。”

李象笑了。

笑得肩膀发抖。

好一个“碍事之人”。

李治身边那些看似温良恭俭让的属官,那些替他誊抄奏章、拟写表文的幕僚,那些在他病榻前侍药、替他代批朱批的亲近宦官……全都是“碍事之人”。

崔氏不是来站队的。

是来递刀的。

而且递的,是淬了毒、磨了三年、专等着捅进李治心窝里的刀。

“告诉你们家主。”李象俯身,直视崔琰双眼,“我阿耶的腿,是李二亲手打断的。我娘的死,是李二默许的。我这条命能活到今天,是因为我装疯卖傻,日日骂他、气他、踩他天子威严——这才让他觉得,我疯得够彻底,疯得……不配当个人质。”

崔琰瞳孔骤缩。

“所以,别跟我谈什么‘前驱’。”李象直起身,将包袱推回他怀中,“回去告诉你们家主——若真想活命,就给我把嘴闭紧。把清河卷烧了。把那三百二十七人的名字,一个字都别往外漏。否则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崔琰喉结,像在估量一刀劈下去该从哪处下刀最省力。

“否则,我不但不保你们,还会亲自带百骑司的人,一户户上门,把你们藏在夹墙里的账本、埋在祖坟下的铁券、供在祠堂里的太宗手诏,全挖出来,摆在太极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一条条念。”

崔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
李象却已转身,负手走向院中梧桐树下,仰头望着枝头最后一片枯叶:“告诉你们家主——想活命,就学学程知节。人家明面上是宿卫禁军,暗地里……可没少往我这儿送伤药、送密报、送突厥人贩来的上等皮子。他图什么?图我日后给他孙子谋个武举出身?不。他图的是——万一哪天,我阿耶真坐回东宫,他程家,还能当一回‘从龙功臣’。”

崔琰喉结滚动,艰难开口:“郎君……当真不惧?”

“惧?”李象忽而回头,唇边笑意未达眼底,“我连死都不怕,还怕你们崔氏这点破账?”

崔琰怔住。

李象却已挥手:“滚。”

小吏踉跄爬起,抱紧包袱,跌跌撞撞奔出院门,连马都没敢骑,一路跑出了隆庆坊。

苏氏这才从廊柱后转出,面色苍白:“他……真敢把账本给你?”

“不是给我。”李象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,轻轻抛起,又接住,“是给李二看的。”

苏氏一愣。

李象将铜钱翻转——正面是“开元通宝”,背面却被人用极细的针尖,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楷,正是方才那卷中所载十七人姓名、官职、卒年。

“这钱,是今早在偏殿,李二亲手塞进我袖里的。”李象指尖摩挲着铜钱背面,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可我袖口缝了层软牛皮,针尖划过,我手心全是汗。”

苏氏僵在原地。

李象将铜钱收入袖中,缓步踱至井台边,从桶里舀出一瓢水,浇在那截乌木假肢上。水珠顺着木纹蜿蜒而下,像一道无声的泪。

“他在赌。”李象望着水中晃动的自己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“赌我拿到这钱,会去找崔氏,会拿着账本去换权势,会迫不及待地……把他最疼爱的小儿子,拖进泥潭里。”

井水荡漾,倒影破碎又聚拢。

“可他忘了。”李象忽然抬脚,一脚踹翻水桶,浊水泼了一地,“我爹疯,是我装的。我装疯,是为了活命。而李治……他不疯,但他比疯子更难缠。”

远处,隆庆坊坊门方向,隐隐传来鼓声——申时三刻,暮鼓将响。

李象弯腰,捡起地上湿漉漉的铜钱,擦干,重新收入袖中。

“他给我这钱,是试探。崔氏送卷,是反试探。而我要做的……”

他抬头,望向皇宫方向,夕阳正沉入朱雀门檐角,余晖如血,泼了满天。

“是让所有人,都以为我在等一个机会——等李二咽气,等李治登基,等我爹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重新走上东宫丹陛。”

“可其实……”

他嘴角缓缓扬起,笑意凛冽如刀出鞘。

“我等的,是他们谁也想不到的那天。”

“那天,我会亲手把这枚铜钱,按进李二的眼窝里。”

“告诉他——您当年在玄武门,没杀干净的,我替您补上。”

“一个,都不留。”

暮鼓轰然擂响。

第一声鼓震得屋檐瓦片簌簌颤动。

李象转身,朝苏氏与文思燕微微颔首,步履沉稳,走向书房。

门关上的一瞬,他从书架暗格取出一叠薄纸——并非奏章,亦非兵书,而是十数张工笔小像,画中人皆是年轻男子,或执卷,或佩剑,或立于城楼,或策马扬鞭。

最上面一张,题着两行小楷:

【李恪,吴王,年二十三。善骑射,通经史,尤精《左传》。贞观八年,率府兵平牂牁叛,斩首三千级。】

李象指尖划过画中青年轮廓,停在对方腰间所佩之剑上——剑鞘古朴,隐有螭纹。

他取过朱砂笔,在画像右下角,轻轻一点。

那点朱砂,鲜红如血。

像一颗,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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